藏在高原大山裏的喜“柿”

       雲南滇西保山的秋天，是從柿子樹上開始的。先是青的，硬邦邦地掛在枝頭，誰也不理。秋風一來，霜一打，便一天天軟了、紅了，像一盞盞小燈籠，點亮了村寨的房前屋後。當地老人說，保山的甜柿，別處比不了——皮薄如紙，肉甜如蜜，咬一口，滿嘴都是陽光甜蜜的味道。

       今年秋天，中交廣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保山糧庫項目的建設者們發現，工地旁邊的柿子格外紅。

       項目部院子後面，有一棵老柿子樹。據村裏人說，這棵樹比村裏最年長的老人還大幾歲。春天開一樹白花，夏天撐一地綠蔭，到了秋天，就沉甸甸地掛滿果子。

       項目部小張第一次注意到這棵樹，是在去年秋天。那時項目剛開工不久，征拆協調、邊坡支護、樁基施工，千頭萬緒，他連續在工地現場住了兩個月。有天傍晚，他站在樹下小憩，抬頭看見滿樹紅彤彤的柿子，忽然愣住了。

       “在我老家，院子裏也有一棵柿子樹。小時候，我媽總把柿子放在米缸裏催熟，每天摸一遍，等它變軟。”他說這話時，眼睛望著樹，像望著很遠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那天晚上，他給家裏打了電話。母親說：“柿子熟了，等你回來吃。”他說：“好，等糧倉封頂了就回。”

       隨著糧倉建設項目的進展，2號平房倉最後一車混凝土澆築完成。十棟糧倉在藍天白雲下整齊列陣，像十個剛打完勝仗的士兵。那天傍晚，小張又站在了柿子樹下。

       這一次，樹上還是青的。

       “別急，柿子要等。”鄰居村民老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好飯不怕晚，好事多磨。”

       果然，不到一個月，綜合用房大樓也順利封頂了。那天，大家圍坐在院子裏吃飯。不知誰摘了幾個柿子，放在桌上當裝飾——還是硬的，咬不得。

       “什麼時候能吃？”有人問。

       “等霜打了就甜了。”村裏的老鄉路過，笑著插了一句話，“你們搞工程的，跟種柿子一樣，急不得。樹要幾年才掛果，樓要幾年才封頂。到了時候，自然就甜了。”

       十月初，保山下了一場秋雨。雨後第二天，工友們發現，柿子紅了。

       這一次是真的紅了——軟了、透了、甜了。技術員小陳摘了一個，咬了一口，甜得直咧嘴：“這甜得也太厲害了！”

       項目負責人看著滿樹紅彤彤的柿子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對大家說：“過節了，咱們在食堂炒幾個菜，摘點柿子，大家一起熱鬧熱鬧。”

       那天晚上，項目部院子裏掛起了紅燈籠，樹上也掛了幾盞小彩燈。青一色的男子漢開始了自己獨創的“才藝表演”，閑談中，有人回憶起當年建設糧庫的情景，征拆、協調、雨天趕工期，工程建設過程中的點點滴滴，如今，主體工程順利封頂，大家感慨良多。

       項目書記隨手拿起了一個柿子，笑著說，曆經風雨才能見彩虹，如同這柿子，需要陽光和雨水的潤澤，經曆霜打後才更甜。

       大家在歡笑聲中，分享著柿子的香甜，心裏甜蜜蜜的。夜空中，星鬥滿天，頭頂是一輪將圓未圓的月亮。

       後來，項目書記讓人把柿子樹上的果子都摘了，分給了每一名員工。每人兩個，不多，但甜。

       “柿子諧音‘事事’，圖個好彩頭。”他說，“咱們建的糧倉，裝的是糧食，守的是飯碗。以後糧倉裝滿了金黃的稻穀，那就是咱中交人給國家送去的‘喜柿’。”

       工程部小張把兩個柿子擺在辦公桌上，舍不得吃。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，配了一句話：“去年看它青，今年看它紅。糧倉封頂了，我也該回家休假了。”

       有人問他：“回家幹啥？”

       他說：“回家吃我媽放在米缸裏的柿子。”

       春華秋實，歲歲年年。一棵柿子樹，見證了一座糧倉的成長，也見證了一群人的堅守。從青澀到紅透，從荒坡到倉廩，就像這些建設者——他們從五湖四海來，把根紮在邊疆，把汗灑在高原，用幾百個日夜的奮鬥，換來十棟糧倉的巍然矗立。

       柿子要經霜才甜，工程要經風雨才牢。這是大自然的規律，也是中交人的信條。從“逢山開路、遇水架橋”的闖勁，到“進城圖強”的擔當，每一座糧倉背後，都有一群“舍小家為大家”的建設者；每一顆甜柿裏，都藏著“柿柿如意”的樸素祝願。願每一份堅守都結出甘甜的果實，願每一座糧倉都盛滿歲月的安康。（撰稿：莫穎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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